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悲情殺妻 泣控政府忽視雙老照顧
發佈日期 : 2019-01-09


殺人是嚴重罪行,犯法者應當受最嚴厲的刑罰,但當你聽見81歲老翁黃國萬殺死76歲愛妻的故事,不禁淒然淚下,但願伯伯承受最輕、最輕的判刑。黃伯年紀漸長,照顧病妻已心力交瘁,求助無援下,一時想歪,痛心地親手了結妻子的性命。法官張慧玲法外開恩,輕判被告,料可短時間內獲釋,我們對於判刑情理兼備,感到安慰。然而,這個是社會悲劇,凸顯了政府疏忽「雙老照顧」問題。隨着老齡化,照顧者都需要被照顧,曾有專家推算「雙老」家庭約有數十萬,但歷屆政府未有做好長遠規劃,尸位素餐,從基建規劃再至社區的安老院舍宿位、護老服務及公營醫療,均未有為香港步入老齡社會做好準備,任由問題惡化下去,窮人只有等死。


2017年6月6日,對於老翁黃國萬而言,是最悲痛的一天,因他親手把癱瘓在床的長期病患愛妻林美琴勒死,然後報警自首。黃伯供稱怕自己年事已高,會先走一步,不忍遺下病妻而無人照顧,才下此決定。黃伯奪去妻子生命固然是嚴重罪行,法理不容,但從人情上絕對應給予大大的寬恕,正如法官張慧玲在判刑時指出,本案無疑是悲劇,要一個年老長者照顧另一名長者,不難想像兩者在過程中的辛酸與痛苦,妻子因病要靠丈夫照顧日常生活,被告看着妻子因病受苦,精神上也是種折磨,被告因而患上重度抑鬱,認為了結妻子生活是對她的憐憫。


據社福界立法會議員張超雄引述黃伯事後憶述:「我打晒結,唔知社工可幫我啲乜,我係好痛苦,佢食、行、瞓都唔得。」黃伯決定殺妻後,早已寫下遺書,打算了結自己的生命,最後他選擇自首,是希望以自己的活生生例子,讓社會關注「雙老照顧」的辛酸及控訴社會對老人家的支援不足。


「這個是社會問題,是窮人必定要行的路。」立法會議員張超雄引述黃伯在荔枝角收押所道出這句話,聞者心酸。香港的人口急速老化,加上家庭結構改變,子女數目減少,以及獨身者漸多,「雙老家庭」或「獨居長者」愈來愈多。要年輕力壯的子女照顧長期病患的父母已不容易,何況是年老的照顧者,若老伴中風、行動不便或患上認知障礙症,照顧時更感吃力。


「居家安老」是政府傾向長遠目標,但如何增強社區照顧及支援的政策卻乏善足陳,雖然看似有送飯、陪診、復康、家居清潔等包羅萬有,但實質上名額有限,在一些長者眾多的地區根本無法滿足需求,例如有離院長者想找人短期送飯,向區內社區中心社工求助,卻因服務爆滿而無法提供協助,有心無力。政府就安老政策全是頭痛醫頭,雜亂無章,必須資源重整及仔細規劃社區服務,才可達致最佳效用。


在梁振英任特首的幾年,疏於處理民生事務,社會陷入「紅衛兵」式的政治鬥爭。特首林鄭月娥登場,事事愛「督導」的她,對社福及醫療困局依然老鼠拉龜。林鄭曾任職社署署長、政務司司長張建宗曾任勞工及福利局局長、而現任勞工及福利局局長羅致光是社會學學者,加入政府前曾任社福界立法會議員達9年,三人在社福範疇理應擁有豐富經驗,不難看透問題癥結,但為何他們長期位處政府高位,都無法提出解決良方,任由問題惡化下去呢?是無能力、無魄力、抑或無膽識去協調各持份者,平衡各方勢力,領導改革嗎?


除了依靠制訂政策外,要建立社會的「護老文化」。日本為了推廣護老及照護文化,每年定於11月11日為「照護之日」(日文:介護の日),這天對整個社會是重要一天,政府、社福團體、辦學團體,甚至私人企業等都會合力舉辦一連串的活動,傳遞讓社會大眾,特別是年輕人,認識照護長者的重要性,活動挺花心思,例如會出動明星及吉祥物吸引老中青三代一起參加。香港亦有定於每年11月第三個星期日為「長者日」,但活動就物質及形式化居多,只是提供些免費乘車及購物優惠予長者,膚淺得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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