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六(17日),香港警察学院结业会操,由刘Sir检阅,逾百学员在典礼上展示整齐一致的「无口令步操」,史无前例;再配以高规格的「三欢唿」及「高举警帽」致敬。看者动容,「主角」刘Sir更是百般滋味,他致辞谈及荣休在即,罕见地一度哽咽,差点说不下去,硬汉子性格使然,纵使感触,也要把话说下去。他说,感谢警队的栽培和信任,能够在一支专业、有承担及精益求精的警队成长,是毕生的荣幸。
场场硬仗 指挥若定
在警队的岁月,刘Sir最为人熟悉是各项行动的指挥工作,经验丰富,从处理国家领导人访港的保安行动,再到大型公众集会及示威游行,均指挥若定,例如国家主席习近平去年6月29日抵港访问3天,警方严阵以待,据称在习主席离港当天,亦亲自向刘业成致谢,表示满意是次反恐保安的工作。
近几年,因应社会政治气氛复杂,作行动部署时更具挑战。刘Sir处理的大型示威行动更是场场硬仗,包括2005年的韩农示威、2014年的佔领事件、2016年旺角暴动等等。当年在「佔领」期间,他跟笔者谈得最多不是工作如何辛苦,而是最感不快是示威者骂警察是「黑警」。刘Sir动气的说,警队以打击黑社会为目标,一心除暴安良,维持治安,怎会是「黑警」!当时,刘Sir青筋暴现的神情,距今四载,依然歷歷在目。
心繫青年 推少年警讯改革
刘Sir不是从小立志当差,亦非出身「警察世家」,爸爸只是普通的蓝领工人。他在大专毕业后,希望找一份对社会有贡献、又能挑战自我的工作,遂选择投考警队。他计划花三年时间看看是否适合,结果,三年又三年,工作所带来的满足感,令这个期限悄然消失,反之是使命感愈来愈强,立定心志,从「小角色」做到「大角色」,一直坚守着警察的誓词。
「大角色」的管理层工作,让他可以去雕琢警队的文化,推动改革,例如在警察公共关係科(PPRB)担任高级警司期间,就大刀濶斧革新「少年警讯」(JPC)计划,包括改变会员晋升制度、设立少讯深资领袖级别,并正式成为半制服青年团体、引入少讯义工计划、成立少讯中央谘询委员会、深资领袖委员会及少讯领袖团先导计划等。刘Sir每每谈起警队针对年轻人的工作,神情亦显得宽容。或许,曾在PPRB工作,刘Sir即使晋升至副处长,亦非常留意该部门工作。PPRB近年开拓社交媒体,加强警民沟通及社群参与,赢得外界的关注的好评,据称连一向严格的刘Sir亦给予一句「Well Done」,给予很高评价,赞扬团队敢于创新、有承担及积极。
爱当CID小角色 追跳海毒犯
在悠长的警务生涯,很多时工作是一瞬即逝,凑不上一段深刻的情节,但却是举足轻重。刘Sir最难以忘怀的,是当「小角色」的日子,心中一团火,冲锋陷阵,由拘捕鼠辈小偷至杀人犯,仍令人回味。刘Sir在警队最深印象的岗位,不假思索就说是毒品调查科。
90年代初,时任总督察的刘Sir调职至「NB」。笔者在《成报》资料室翻箱倒柜,试寻找他曾参与的案件,但事实上有一定难度,因为90年代,在狂野派对、的士高及其他跳舞场所滥用精神药物的风气浮现,单是毒品案已装满十多个铁柜,终于找到了他曾与两宗轰动一时的毒品案。
1992年6月23日,警方毒品调查科人员经过长时间侦查,在一次行动中成功破获香港开埠以来第二大宗、同时亦为全球第五大宗毒品案,检获396公斤四号海洛英,零售价高达1.71亿港元,拘捕三人。
这宗案件早于1989年已开始部署,警方根据线报得悉一个庞大贩毒集团准备从泰国购入大批毒品,香港警方遂跟泰国方面交换情报,紧密联繫。90年初,该贩毒集团企图把一批四号海洛英利用渔船偷运离境时,被泰国警方截获,集团活动一度沉寂。不过,到了1992年初,香港警方发现该集团重振旗鼓,部分成员经常往来港泰两地,NB遂暗中监视及调查。时机成熟,于同年6月23日凌晨在港九多处埋伏,至凌晨3时,一艘机动舢舨抵达香港仔田湾海傍街岸边,有人把舢舨上一批物件搬上停泊在路边的一辆客货车,埋伏探员上立刻上前拉人,两人当场被捕,另一人则跳海逃走,幸亦就擒。
李君夏 许淇安 曾荫培亲表扬
虽然当时被捕三人只是小角色,主脑仍在逃,但最重要是可以成功阻截毒品流出市面。以这毒品数量及市价计算,当年已经非常轰动,时任警务处处长李君夏、行动处处长许淇安,以及行动处副处长曾荫培亲到毒品调查科总部,向破获此宗庞大毒品案的警务人员表扬及道贺,刘Sir当时亦是受表扬的一员。
同年7月19日,刘Sir再有份捣破另一宗毒品案,在港岛南区破获市值8,700万元、重逾1,200公斤的大麻,当时是香港有史以来破获第三大宗偷运大麻案。
再下一城 破史上第三大大麻案
当日举行的记者会,是由时任毒品调查科参事简礼贤及总督察刘业成主持。该案早于同年1月部署,至同年6月,集团主脑前赴泰国安排毒品运港,集团成员更四出活动,警方派出多达80多名探员跟踪调查。及后,知悉成员会在南区把大批刚运来的大麻搬上货车,于是布下天罗地网拉人。然而,贩毒集团成员狡猾,幸探员锲而不捨,卒在深湾道发现可疑货车向黄竹坑方向行驶,探员唯有在黑夜中飞车追截,最后拘捕涉案人,并经追查,拘捕了首脑,成功瓦解该贩毒集团。
笔者翻看《成报》当年拍摄的旧照片,刘Sir当年应是31岁,长相骤眼似艺人吴启华,挺有书卷味,而且身形20多年不变,依然是「钢条」身形,而且笑容较多。职位愈高,或需要多一点威严,这就是今天我们认识的刘业成,笔者祝愿刘Sir退休生活再添精采。